斷崖邊的風終於不再帶着毒霧的腥氣，雲逸塵掌心的玉佩裂片雖仍溫熱，卻已不再滲。他低頭看着蘇瑤月，指尖還在微微發，未復，卻已將葯囊重新系好，像是剛才那場生死一線的對峙不過是尋常採藥歸來的息片刻。

他本想讓回去。

可反手握住了他，力道不大，卻穩得不像個剛闖過玄冰谷毒瘴的醫修。

“你走一步，我便走一步。”仰頭看他，眼裡沒有退讓，倒有幾分悉的倔強，“若你倒下，我正好在旁施針。”

這話聽着像玩笑，可雲逸塵知道，從不開這種玩笑。

他沉默片刻，終是點頭：“好。但若我令你停下，你必須退。”

“行啊。”笑了，從葯囊里取出一枚青丹丸塞進裡，作利落，“凝息丹，提神醒腦，專治某些人心、死扛不治的病。”

雲逸塵眼角微，差點以為自己聽到了街頭郎中賣的調子。

但他沒反駁。他知道，若真退了，他反倒走不了。

兩人並肩而行，腳下碎石滾落山澗，迴音空。銀環蛇盤在雲逸塵肩頭，脊線紋路不再躁，反倒像是倦了，懶洋洋地伏着，偶爾抬頭嗅一嗅風裡的氣息。

蘇瑤月忽然輕聲道：“那條蛇……現在聽你的話了？”

“不算聽。”雲逸塵目微凝，“它只是不再認別人為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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